玻璃之花与坏掉的世界这个动画引起我的注意只是近期,虽然我很早就听说过它的名字。在说感受之前,我还是需要进行自我检讨,“抱歉,在有渠道可以看到正版的前提下,我看了网络上下载的盗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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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剧场版,那么就可以作为电影来看待,整部电影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只有一个小时多一点,故事的设定与结构出奇的……怎么说呢……直接?

故事设定在未来世界,人类为了避免冲突开发了专属的地球管理系统 Mother ,并且把对于人类社会的管理全权交付给这个系统,以求绝对的公平和公正,然而随着系统的全面接手管理,越来越多的人类开始丧失了生存地位与空间,毕竟在绝对公平公正的电脑和机器面前,人类这种有感情并且容易受到感情波动而影响行为的生物是有弱点的残缺存在,所以主系统 Mother 开始将人类视为整个系统中的弱点和垃圾,甚至是病毒,与此同时,Mother 系统开始着手建立和构造“完美的人类”,建立的方法很直接,将人类生存和存在过的各个年代和地点,全部克隆并压缩存储起来,放到一个名为“知识之箱”的系统里,派遣两个杀毒软件,开始对“知识之箱”里存在的各个压缩的世界进行查毒搜索,遇到有病毒被感染的世界,将它们找出来并删除。确保“知识之箱”的系统安全。

然而“知识之箱”里存在有一个和主系统 Mother 联系的远程代理:リモ,两个杀毒软件在“知识之箱”里执行删除的内容并非真正删除,而是传递到了リモ那边,リモ把世界里存在的 Mother 认为”美好的东西“,包括哪些删除的世界里提取的有用的残骸全部收集起来,成为玻璃之花,待玻璃之花的花田足够富饶,一个没有缺点存在的,被 Mother 承认的 ”完美的人类”,就会就此诞生。

故事本身的展开就是两个“知识之箱”里的杀毒软件ドロシー和デュアル在执行“知识之箱”的系统维护和杀毒时找到了一个名为リモ的女孩,正如上面所说,リモ是 Mother 主系统的代理,负责收集人类世界的精华。不过一开始リモ是没有记忆的,在两个杀毒软件带领着リモ找寻她的记忆的时候,リモ也渐渐利用系统权限改写了两个杀毒软件的意识,她们有了感情,两个杀毒软件得知删除的所谓病毒其实不过是帮助 Mother 系统提取人类世界的精华的时候,内在的情感开始违抗主系统意志,违抗主系统意志的软件应该被リモ 这个管理员删除,然而リモ没这么做,而是把权限赋予两个杀毒软件,选择了删除自己。

最后剩下两个杀毒软件在“知识之箱”里继续存活,而リモ却已经消失了。

说白了,就是未来世界被电脑统治了,电脑觉得我们人类太辣鸡了,索性自己克隆了一个人类的世界,把里面的的它认为好的提出来,不好的删掉,然后打算用提出来的精华从新做个新人类出来。派遣一个管理员和俩杀毒软件在这个系统里挨个搜寻和提取精华。结果不小心系统里的管理员和两个杀毒软件成为了朋友,最后某日俩杀毒软件觉得这么动不动删除人类世界的行为太残忍,失控不听系统命令了,原本应该负责删除这两个不听话的杀毒软件的管理员选择了牺牲自己,并把自己的权限分给了杀毒软件,仅此而已。

我记得我前面说过这个故事的设定很直接。

为什么直接?

因为它直接告诉了你,这就是关于“人类”,”系统“,”杀毒“,”管理员“的故事,这个设定你会很容易想象,也会很容易理解,因为类似的未来人类毁灭由计算机统治的设定我们看到太多次,类似未来的人类社会被计算机虚拟化存在的设定我们也看过太多次,类似未来人类被计算机囚禁在虚拟的数字世界里而不得自知的设定我们也看过太多次,类似计算机程序在系统里为了美好的人类而去违背系统意志抗争的设定我们更是看过太多次。

亦或者……黑客帝国,Matrix,你总看过吧?

很多人说玻璃之花与坏掉的世界的剧情看不懂,其实我并没有感觉到有多么难以理解,倒不如说这应该是我看过的类似电影里最简单理解的了,它毕竟很直接的告诉了你,病毒与杀毒软件的关系,用词也是 Antivirus 和 Virus ,不存在任何的故弄玄虚。这对于一个日本的作品,尤其是日本的动画作品来说简直不能更难得,因为总比那些中二到极致的某些设定,故意把杀毒软件成为“守护者”,病毒称为“潜伏者”,执行删除称为“净化/超度/仪式”什么乱七八糟的其他玩意好得多。动画的主题也很明确,因为人类自己的所作所为,世界灭亡了,希望给予我们“珍惜眼前世界美好”的感触。

不得不说,虽然有那么点 Matrix 和“日本味儿世界毁灭科幻系”混搭的意思,但是姑且还算是完整和直接,作为一个科幻作品,这个作品的设定已经足够正常,并不能称得上什么“莫名其妙”和“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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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为什么很多人没有看懂甚至给予不高的评价?我想…动画本身的企划,制作,乃至宣传,都有很大的问题。

先从标题说起,玻璃之花与坏掉的世界,其实可笑的是,玻璃之花这个概念在整个电影里出现的次数不超过三次,甚至到了最后你才可能从リモ找到的那个所谓的“花田”里花朵的样子得知那里的花朵原来才是玻璃做的。而坏掉的世界的概念姑且也说得过去,无论是真实的世界的人类毁灭,还是“知识之箱”里对于“感染”的世界进行消除,也可以称为是“坏掉的世界”,然而尽管如此还是很牵强。

啊,说到底我翻了 Wiki 和介绍才明白,这个作品的原案并非这个名字,而是被称为 D.backup [D dot backup],而在这部电影送往美国上映的时候,它的名字又被改为了 GARAKOWA -Restore the World- ,只有在日文版,以及与日本关系紧密的中文版中,名字被改为了“玻璃之花与坏掉的世界”。

无论怎么想,我都觉得 Backup 和 Restore the World 之类的字眼对于这个故事的设定更加合适,这个所谓的“玻璃之花和坏掉的世界”更像是一群人为了追求一个好听,文艺,有逼格的名字而故意改出来的。我看了原本的设定以及最早公开的 Youtube 动画,不得不说充满了那种 V 家曲歌词里的气息,但是不管怎么说……你把他改成这个样子,总归还是有点不太好的,有种不上不下的感觉。

决定动画化的时候,人物设定找来了最为火热的画师之一かんとく,人称监督。监督的画风虽然我已经看得有点审美疲劳,但是对于不少 Fans 来说还是有很大的吸引力。当然,正如动画上映之前很多人想象的那样,かんとく的画风动画化绝对是一个很大的挑战。但是在此之前已经有了《变态王子与不笑猫》作为参考,包括我在内,感觉应该不会太差。

但是当我真正看到正片之后,我看到了一半,才赫然想起来……

“这…片子…是かんとく的人设?”

说实话,我从头看到尾,作画效果坦诚说还算不错,女主角也挺可爱,俩杀毒软件也挺不错,但是无论我怎么看,我都无法把这俩三个人物和かんとく的原画联系起来。要知道相比于这个,就算口碑烂到家的 JC Staff 做的《变态王子与不笑猫》里的人设也是姑且可以看出かんとく的影子的。

动画中有杀毒软件与病毒之间的战斗,作为一个剧场版电影来说,这可能是带给观众视觉冲击的好机会。然而这个动画在这方面的表现非常的……差劲。战斗中的场景缺乏大气感觉,也缺乏节奏感,很多人认为是制作方为 A1 Picture 的锅,但是同制作公司的青之驱魔师剧场版,乃至魔笛 Magi 和 SAO 的 TV 版的战斗场景都比这部动画好得多,然而对于《玻璃之花与坏掉的世界》而言,战斗场景在任何地方都谈不上什么“有冲击力”,要说那中间唱歌的两段都比战斗场景来的吸引人。

片子里的镜头切换非常频繁,正因为是动画,所以镜头之间的反复切换更凸显了短板所在,不断变换的视角让人头晕而且会有不知所云的感觉,一开始俩少女见面后对于大腿根部的各种看似福利实则非福利的特写让人莫名其妙,中间的过场很不解的使用了非常缓慢的黑色淡入淡出,让我甚至觉得是不是我的电脑显示器要休眠了。尤其是稍微有点感动的唱歌部分,却查了两段歌,后面那首似乎还没唱完……到了最后的高潮部分,画面的表现才正常了起来,但是却极大的增加了信息量,一股脑喷涌而出,你还没来得及消化,突然リモ就要格式化了,突然リモ就决定让出权限了,突然リモ就死了,突然就结束了……

若是按照这个流程看下来,让人不满真的是可以理解。

很多人说这个片子太短了,所以很多事情没交代清楚。而我个人觉得反而是前面的废话日常太多了,并没有很好的安排这 60 分钟,导致了这种前面“松”的想要睡觉,后面“紧”的理解不了的尴尬结构。动画里存在有大量的暗示内容,包括系统代号 Violet = すみれ = リモ的母亲这个内容,重要的关键词只是一笔带过,包括一开始的时间和跳转以及墓碑都是闪现级别的时间,若是第一次看根本不会注意,也很难会让人记得。更啼笑皆非的是片子本身是一个科幻性质的东西,但是在开头的字幕和系统的字幕上用的都是类似楷体一样的东西,毫无科技感,非常的莫名其妙。

除了片子本身的问题,在宣传上也有一定的偏差和误导。かんとく的人设,几个知名 CV 的加入,导致这个片子有了一定关注,就算是上海的上映会也以贩卖原画集和 CV 见面会而作为卖点。但却没什么人侧重与宣传剧情本身,因为单是从宣传海报以及かんとく的可爱风人设,还有 CV 列表里,以及那个简短的可怜的剧情概要,基本不会想象到这是那么一个高科技感觉的脑洞片,况且还那么短……短也就罢了,剧情还没编排好。

啊顺便一提,片子在剧情的关键部分交代的非常不清晰,模棱两可,リモ与母亲的关系,为什么リモ要改写两个杀毒软件,为什么リモ会以人类的身份进入“知识之箱”系统,为什么人类会灭绝,创造 Mother 系统的博士究竟是怎么样的想法?这些在片子里都没有明确的解释,所有人的口气都是推测,かもしれません(大概/或许/说不定)是整个片子里出现频率最高的话语,或许制作方想要用这种方式引人深思和遐想,或者引发话题,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看这个片儿的估计都是去看萌妹听萌 CV 的,对于理解这种风格的玩意真的是没什么兴趣吧。

百无聊赖之际我又一次去翻了 D.Backup 项目的首页,见证了这个设定从 2014 年到现在,从一开始到剧场版上映的点点滴滴。也了解到了更多的关于这个设定背后的一些东西,得知了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关于计算机内部杀毒软件和系统还原的脑洞,随着设定的完善,也渐渐的有了本身的故事梗概,而到了剧场版决定的时候,梗概被描述的更加完整,但即使如此,原本一开始的设定的确很简陋。就算是完善,也不过是简单打了打补丁,看起来总会有那么些奇怪。要知道,直到这个 D.Backup 项目被确定要动画化的时候,放出的第一个 CM 的标题也是「D.back up」劇場アニメーション企画始動,那时候还没有这个奇怪的名字。

就好比哪儿蹦出来一首 V 家曲目,你愣是要把那首歌改成电影,除了找点无关紧要的东西往里面塞以外我也想不到什么别的办法,不过据说有一首 V 家曲还真的这么做了,只是结果如何我也没看并不知晓。

废话说了那么多,对于这部剧场版动画究竟应该怎么评价和看待呢?

本身的故事和设定并不算差,虽然战斗画面表现缺乏冲击力但是整体也不错,CV 也良好,音乐也算是难得的亮点,虽然有这样和那样的不足……

但是片子毕竟不长,我个人觉得,你看完后最差也不过是一个一头雾水和莫名奇妙,并且有兴趣可以多看点细节和其他人的解析去推测剧本姑且也算一种探索的乐趣,这种感受远远达不到犹如吃了屎一样恶心的程度,退一万步说,收收歌,收收かんとく的人设原画图,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收获。

懂了吗?不是肉片和喝茶片并且看完不吃屎的动画,很少见啦! 1 个小时而已,实在闲的话看看也不会少块肉啦。

虽然只是一个玻璃心之花和一个被玩坏掉的世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