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莫名其妙的在某个夜晚 EMO 了,准确说是 24 号那天的深夜,不知道怎么,就突然陷入了焦虑状态。
为了完整阐述我的困惑和状况,就在这里说一下吧,感觉像是一个回忆录和自白,会很长,看我博客多年的人或许可以从博客一些上古文章看得出来。
我1987年9月生人,今年严格来说还是38岁,不过到了9月就是39岁了,距离40越来越近了。
我在小的时候,大概5岁的时候有一阵十分恐惧死亡,我感觉自己原来终有一天是会死去的,死去时什么感觉我完全不知道,我在母亲的怀里哭,母亲摸着我的头,说一切都会好的。
后来我不再想这些事情了,开始像一个小孩子和年轻人一样,上学,升学,盼望着长大,羡慕那些工作后没有被父母约束的日子,自己应该有多自由,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
后来我真的到了大学,毕业,辗转多次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那时是 2011 年,当时我还是母胎单身,标准肥宅,为了追求心仪的姑娘,疯狂减肥,最后姑娘拒绝了我,但我留下了运动的习惯,摆脱了”肥宅“的身份。我进入到了上学时羡慕的生活,每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但是还是陷入了焦虑,我距离 30 岁越来越近,我还没有恋爱过,我是想要结婚生子的,但是似乎 30 岁完不成任务了,看到其他同学都结婚当了父母,我感觉自己是不是这辈子没人要了,甚至做好了单身一辈子的打算。
最后在 29 岁那年,我鼓起勇气向自己接触过的一个女孩告白,她同意了,我们并不是那种爱好和三观意义上的完全兴趣相投,但是我和她相处起来没有什么压力,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我可以兼容她,但她或许不能兼容我,不过也并没有带来太多麻烦,相处的还算不错,因为我觉得爱好相同的人相处也不一定幸福,不同风格的人相处反而会更有新鲜感和可能性。最后在 30 岁的最后一个月,我和她举行了婚礼,成立了家庭。
成家之后发现了新的挑战,我和她都很想要小孩,结果却发现遇到了困难,最终只能求助与辅助生殖技术。幸运的是我们可以找到做这个最好的医院,不幸的是我们的运气不好,多次没有成功。这一点我对她毫无怨言,她遭受的罪,我承认不是常人能够承受的,我多次说过,如果不想要孩子了,可能是天意如此,没有必要硬抗,可以领养,或者不要也可以,我的父母也表示理解,但她虽然多次情绪崩溃,最后还是愿意坚持。反复尝试了 3 次,到了 34 岁的时候,才成功怀孕。在夫妻共同生活这几年,摩擦经常有,但是我也能理解她想要孩子遭到困难的焦虑,最终还是走了过来,可能她有时会因为激素,或者某些烦闷的原因冲我发脾气,但是随着沟通和相互的理解,我们之间的磨合也越来越好,家里吵过几次,但后来都化解了,我不能说多么完美,至少是“能凑合过”了。
35 岁,我当了父亲,是个儿子,十分健康,活泼,甚至我觉得他是完美的,很多地方都超乎我的想象。因为妻子要这个孩子不容易,在抚养和照顾上我主动承担了大部分,奶奶也喜欢这个小孙子,也承担了一部分。但是小孩闹腾不让人省心也是实打实的,终于今年熬到了 3 岁,联系好幼儿园准备去了。
结果前一阵 24 号的晚上,我突然脑子里再次思考起了小时候 5-6 岁的那个问题……我突然想起,自己怎么突然要 40 岁了,突然想起,自己有一天会死,自己死后,孩子会怎么办?老婆会怎么办?父母还能陪伴我多久?
我突然发现,母亲已经 65 岁,今年年底 66 了,母亲已经有 30 年糖尿病史,虽然她努力服药和控制了那么久,但体检报告还是看起来让人不安,虽然她目前还没有什么并发症和不适,但我好担心突然会失去她。
我突然发现,父亲也 60 多了,两年前甚至出现了一次轻微的脑梗,虽然溶栓十分及时,没有任何后遗症,脑检查也没有发现问题,但这种东西,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的风险就会变大。
我开始像一个神经病一样,给父母买了一些血糖监测仪器,教父母使用,叮嘱他们一定要按时吃药,有任何不适,立即跟我说,该看病就看,反复叮嘱……但还是不放心。
我开始查询各种医疗病例,还有询问AI,各种渠道,想知道母亲/父亲这种状况,预期寿命的是多少,想知道他们还能陪伴我多久,我知道这些东西不靠谱,但是还是停不下来了,结果大概就是 10 多年。
我家里还有一个健在的奶奶,她已经 96 岁了,10 年前她脑中风倒地半失能,我看着她一步一步能从自己爬上轮椅,变成现在卧床甚至无法坐起来,从她能认得我,到现在成为了一个犹如枯萎的人一样的存在,庆幸的是 3 年前,我的儿子出生的时候她还有清醒的时候,微笑着拥抱了她的重孙子,留下了合影。我对她很复杂,我有时候希望她平安的离去,因为活着对她来说已经是一种无趣和折磨,但真要离去的话,我还是会不舍,我能清晰的想起小时候,她带着我去河边看火车的场景,甚至直到她在中风之前,躺在床上听我聊工作事情的场景。
与此同时,我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是一帆风顺,前一阵体检出现了一些异常,比如尿酸高,糖化 5.9 ,腰椎突出,需要种牙等。虽然医生说,我目前还算健康,只是靠近警戒线,需要注意减肥,和健康饮食,大部分都会得到控制,但这即将超标的指标,就像一把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让我深陷焦虑和不安。而且我意识到,如果不是 2012 年左右我为了追姑娘开始了运动减肥,可能我现在的身体已经是一团糟了,这一点让我感到非常后怕。
我更焦虑的是我发现自己的心态似乎并没有变老,我的同学们吃饭大多数谈论的是股市,夜店,姑娘,喝酒,而我对这些没有兴趣,我还在冲浪,了解一些新的梗,包括新技术的应用,以及一些新兴互联网的方向,包括新的游戏,动漫,也都知晓一二,甚至还能乐在其中。我自学了一门外语,学习了许多新的知识,甚至培养了一些新的兴趣爱好,入了一些新的坑,体验到了不少新乐趣,但是蓦然回首我发现我周围没有同龄人了,都是年轻人。当然我甚至还可以和初中生聊得来,我可以和他们聊 vtuber,牢大,二游……经常在网上和一些年轻人交流,我甚至产生了幻觉,我认为自己还是同龄人,但当我看到自己的年龄数字的时候,这份巨大的落差,让我的焦虑继续加深。
我翻看了一些我曾经写过的东西,2012 年,2015 年,2016 年……原来那都是 10 年前的事情了,10 年前的东西,仿佛就在昨天,一眨眼,就过去了。当我到了 40 岁,我还能有几个 10 年呢?10 年后就 50 了,再 10 年就 60 了,60……就已经是母亲现在那样了,即将面临死亡了。
我有时候觉得我的人生什么都没做,就已经进入了下半场,我为此焦虑。但是我又思考过,自己似乎每个阶段都有焦虑的事情,10-20 岁,我在焦虑学业和长大,20-30,我在焦虑婚姻,30-40,我在焦虑成家后孕育下一代和处理家庭问题……而每个阶段我似乎都完成了既定的目标,并没有留下遗憾,我认真的自我分析过,我的人生并不算虚度。或许到了 40-50,50-60,我会有新的目标完成。我觉得人生就是一次体验,我已经完整体验了上学,工作,结婚,生子,乃至四世同堂。我也赶上了科技发展的浪潮,度过了千禧年,经历了香港回归,北京奥运,各种历史事件我都有所经历,我应该是活的很富足,我不应该有所遗憾。我甚至可以在年轻人面前充满谈资,可以轻松说“我当年怎么怎么样”,我还可以在现在的年轻人面前告诉他们“bilibili”最初的样子,acfun上第一个金坷垃视频的诞生,tbc和wlk那年的热门网络视频,等等等等,但是有时候回想起来,也会产生淡淡的忧伤,原来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已经老了……这一点还是会让我焦虑。
如果我 70 岁体能不足,开始死亡的话,那我还有 30 年,30 年很短?但也很长,我从初中到高中到大学毕业,加起来也就 10 年的时间,但是这 10 年对我来说仿佛是十分漫长的,但是我从 2016 年开始的 10 年,又变得十分短暂。有人说这是时间的密度导致的,当你一直持续做该做的事情的时候,你的世界足够丰富多彩的时候,你就会觉得时间很漫长,而当你每日日复一日的时候,时间就会飞速流逝。
我开始查询一些名人的年龄,有 60 多岁当政客的,有一些 50 多岁还活跃在一线当明星的,还有 40 多岁还在装嫩的,以及更多的是互联网主流的 30 岁出头的。
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处理现在这种心情,我知道人都会死。我知道自己也会死,我甚至觉得自己目前的焦虑是多余的,如果我真的活到我奶奶那个岁数,我估计自己就不想活了。我家楼下就有一个 93 岁的教授跳楼自杀的。但是一想到那一天越来越近,我还是会焦虑。
我知道自己应该努力提升“时间的密度”,我制定了计划包括今年到后续几年的事情,但是我一想到自己人生已经过半,我还是会焦虑。
我知道自己严格意义上还算“青年”,毕竟 WHO 说 45 岁才是中年,但我还是会焦虑。
我知道我身边很多年纪比我大的,活的还好好的人,要面临死亡也是他们比我早,或者我周围的同学和同龄人一起面对,大家要死一起死,再牛逼的人都会死,但我还是会焦虑。
我知道时间无法逆转,我知道比起焦虑,不如尽快行动起来利用剩余的时间,但是我还是会忍不住的想。我会想未来科技如何发展,人工智能如何发展,世界如何发展,自己能活着看到什么程度,自己的父母未来某一天离开自己,自己是否能够支撑起这个家,自己的孩子去远方游学,自己在家能做什么……虽然我感觉自己已经未雨绸缪了,但还是焦虑。
在刚刚 30 岁的时候我也产生过死亡焦虑,当时我是如此安慰自己的:“你刚 30 岁,你 60 岁才能退休,你现在至少还有 30 年时间可以为所欲为,就和你出生到现在一样漫长”,可是我现在即将 40 了,这招似乎不太好用了。
我的内心分为了两派,一派在焦虑,一派在自我排解和安慰。我仿佛知道怎么自我安慰自己,怎么排解,也知道自己焦虑的源头,但是我就是无法停止,这份焦虑甚至让我有点呼吸急促,需要时常深呼吸进行调解。
与其说是提问,我感觉更像是一次倾诉,写完之后感觉心情好了许多。
更新一下:
经过一星期的纠结,甚至类似这样,把内心的想法写出来,四处找人交流,我还发到了知乎,企图寻求一些不一样的声音。得到的除了一些营销号啊,还有一些没有看完我写的内容就在哪儿评论的啊,几乎没有任何有意义的反馈。也找了一些朋友聊,感觉对方也没有完全理解我的焦虑,顶多是一些浮于表面的安慰。甚至感觉很失望,就是我写的这么详细,内心纠结写的这么多,对方甚至不愿意仔细看完就擅自来尝试开导我,这不完全不把我当回事儿么,还是能力有限不愿意看我的焦虑呢?
反正这时候我意识到了,这感觉和我20多岁有一阵焦虑抑郁的时候感觉差不多,和谁说都没用,最后只能靠自己。
然后最近无意间看到刀哥的切片,对就是那个二次元刀哥,有你好果子吃那个。直播切片,看着看着莫名就感觉特别开心,笑出来了。看了一上午切片,笑了一上午。
现在感觉已经没什么可焦虑的了。
你也成为自己笔下的老杨了吗,人生常见的中年危机
好像12年的时候做了个人网站,当时跟你交换了链接。然后网站没做了 ,一眨眼十多年过去,偶然间找到你的连接(来 到了2026年),居然发现你的网站还能打开。rss你的网站后,都是只看不说,今天看到你的这篇,才发现我们是同岁。加油!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冲吧少年!
害怕死亡说明先生是幸福的,不幸的人每天都在祈祷地球马上爆炸...
哥们,写得真好,把我都看焦虑了……开玩笑,很正常的感受,我个人觉得研究下哲学之类的东西很有帮助,推荐一下大问题dialectic. B站上有。
第一次看李先生博客我才17
现在我都27了
感觉我30岁之前应该结不了婚
可恶我居然比李先生还慢
我从十几岁就开始有死亡焦虑了,现在快有孩子了感觉减轻了一点,孩子确实是一种生命的延续啊
之前阅读山本直树(画黄漫荣登东京都育成条例黑名单的那个,代表作《田舍》) 的短篇集,集子有个后记,是编辑对他和女儿的采访,并互相交换想问对方的问题和作答。其中有一点我看了很受触动,就是女儿问及对自己有什么期望,他说的是“果然还是能够有自己的孩子,养育下一代。”
这种传统的价值观放在崇尚个人选择的今天估计会被批死。但我认为能够养育孩子,大概意味着有给予爱的能力,以及物质基础,这和计算机里的“自举”一样迷人。生命以其欲望而生生不息。
关于年龄焦虑,我猜大概人到中年大家多少都有。我目前32岁,五年前也已经结婚,但因为疫情+夫人那边的学业和就业,到现在也还没有育儿。对比同龄人的进度深感焦虑(避免心理失衡,我把朋友圈都关了= =),减少社交关系,看着稍微有些好感的楼下的小姐姐迅速地相亲成功结婚儿女双全洋溢幸福的样子,心里也经常失落。甚至半夜噩梦会尖叫出来(说起来很惭愧),夜里发作时夫人虽然会被吓醒,但会迷迷糊糊地伸一只手过来拍拍我安抚,让我缓解再次入睡。我很感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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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1世纪,总体来说大家都活得比较原子化。世界上有大量处境类似(在某一方面孤独或缺少爱)的人,但你我接触不到对方,就像大家很少在街上遇见残疾人——虽然有的缺失并不是肢体缺失,而是情感方面的,而且在浅交时看不出来(这样一说“地雷妹”这种情感缺陷表显化成穿搭装扮的“时尚文化”,也很诡异)。原先还会怨恨那些相亲时爱理不理,或者“没有心”的女性,现在觉得她们大概有自己的苦处,或者缺乏爱的成长经历才塑造了如今性情。虽然自己也并不是100%包容坦诚充满活力是理想相亲对象。这样想,自己大概也是成熟了一点。但仍然觉得很遗憾,因为自己尽力表达出了真诚,但没有收获同等的真诚,或者没有作为个体被”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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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看过有张图用对数尺度来衡量生命,在这张图里,人生的中点大概落在18岁左右 ,诚然,我也觉得自己大学毕业后的日子仿佛一阵烟一般地过去。回望人生中,果然还是16岁时班级郊游回程的日落时分,一起在城郊河畔散步了20分钟班上的女孩的侧影与笑声如远古的一场雨般永不停歇。还有在中午课间的校刊社旧社办里一起吃冷饮,借我的家用相机拍宿舍版话剧,作为回礼送了我一只 棉纱做的晴天娃娃的那个小姑娘,也是珍贵的回忆。对于独生一代的我来说,她们是妹妹一样的存在。在思考建立更深关系(比如恋人,但学生时代没这个想法)的可能性之前,她们馈赠我以笑脸与亲近,是当时觉得稀松平常,但现在追忆许久的与人互动的体验。
不知道李先生有没有在学生时代恋爱过,我觉得被人爱的经历是生命体验完整的必经之路,是成为源泉的前置条件,很明显,我们热衷galgame,就是在弥补缺失的情感体验;是在为人父母之前,这种试图建构完整自我,思考自己如何作为港湾的需求会更加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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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ACG作品——漫画,轻小说,galgame,动画。剥离掉那些后宫叙事、恋爱、H scene、或者打怪升级组队探索异世界的故事包装,我觉得更深一层是与人建立关系被承认的欲求,要是挖到洋葱核心的话,那就是某种与生俱来的孤独感。从婴儿啼哭开始,就如影随形 。交友、恋爱或建立家庭、繁衍,或许就是为了蒙混、抵抗或者共同分担这份孤独。
我也会思考:以后我的孩子是否有办法和其他人建立真正的情感连接?ta会满足于代餐吗?ta是否能被平等地“看见”?我们无法事事躬亲、只能陪伴、见证和目送。但我可以确定的是,虽然个人支配时间减少、辛苦、睡眠不足、但在养育孩子的过程中,也算是以另一个视角,体验重新养育了一遍自己的过程,因此不仅不亏,某种意义上是双倍地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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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文《黄昏》里唱道:“日落西山天际一片暮色沉沉……我俩终会消失在那黄昏”,确实,人终有一死,在迈入供人安眠的永恒夏夜之前,我们能做些什么?或者我们可以体验哪些东西?(啊,查了一下歌手罗文已经在2002年去世),在2026年,我重新听这首三十年前的歌,听到惆怅和不甘,或者有一些“认命“,但也有些因为有携手相行的人而传递出的温情和抚慰。
自己的母亲现在也58岁了,祖母和外祖母也90+(虽然身体还行),我偶尔会在家里播放关于安宁题材、老年痴呆题材的电影,我也陪在边上一起看,并不觉得晦气。“啊,要是又疯又傻,那还不如死了比较好” 母亲这样说,“那你多出门走走,陪你老姐妹,实在不行我买个NS游戏机上的脑锻炼游戏” 我如此回应,然后思考着如何安排着几年后很可能出现的一遍育儿一边进行老年护理的状态。 夫人有一次大概是看了描写生离死别的悲伤短片,泪水汪汪地告诉我“你一定要走在我后头,不然我会觉得有点孤单”,我迅速地想象了那个画面,就抱着她哭了很久。直到睡前自己仍然在思考自己如何与身边人的离世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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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相逢与别离是人生常态,无论是小时候朋友搬家,或者转学,或是去大城市工作 生活圈渐渐不再相交这种自然漂移——人一直在练习如何分别。最后、也是最盛大的关于别离的“结业”就是离世。有大量宗教企图通过建构冥魂和来生来安抚对死亡的恐惧,表面上是解释死后的世界,实际是面向尚且在世者的抚慰。(包括疫情时期我也看到一些高校或互助组织编撰的《哀伤治愈手册》,里面特别区分阅读对象是 佛教徒、基督教/新教徒、天主教徒或无神论者,给出各自信仰框架下的人文关怀方案与仪式操作/心理调适步骤),我觉得人多少都是携带着创伤活下去的。只是创伤苦痛有的能够被整合 成生命体验、甚至能够被重新阐释得积极一些,有的无法整合,被压制在情感的地质沉积层里,等待着未来某一刻受激而迅速涌上来,有的能够掩盖得很好,或者通过写作等渠道排解掉(就像这篇文章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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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死亡焦虑上,我是持有这种想法:人生就像是一座游乐园,你已经有了进去的门票,可以随意游玩各种游乐项目,也可以只专注其中一个,可以和中途遇到的其他小孩一起玩,或者单独探索,也可以只是站在休息区,观赏这一切——直到关园的铃声奏响,夜色把所有人吞没。
或者twitter上还看见过更滑稽的说法“人一天非做不可的只有想办法弄到2000大卡能量来维持生命体征,至于其他,都是随你挑选的支线任务,所以放轻松点。” 上网也经常看到“人生是旷野,不是既定轨道”的台词,以及反过来对这种提法的批评。这些思潮说明个体在通过比喻来建构某种认知,去解释或抵御自身时钟与想象中的社会时钟的偏差 带来的不安定感; ←意识到大家原来都在试图编织给精神兜底的鸟窝后,反而放宽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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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一直写个人blog说明自己有组织心里想法并化为语言的本领和精力,无论是电子设备评测还是galgame吐槽。这种能力并不多见。所以很佩服李先生。我初高中时候有写纸质的日记,现在工作之余偶尔会写些不入流的短篇小说自娱自乐。为了在这没有记忆的互联网上,遇到一篇坦诚地抒发对老去的恐惧、对死亡的焦虑的真诚的文章,干杯。
PS: 最近在看三秋缒的小说,《义忆(你的故事)》和《樱花之城》都挺好看的,对情感真实与虚假的边界的探讨很深刻,大概是轻小说中的瑰宝,推荐。另外我觉得中岛美雪的歌最近也很入耳了(稍微从70岁的老太婆眼里看到了世界的广袤,与犹怜草木青的温柔,从斗争年已逝的左翼挽歌 和 对经济不况期年轻人挣扎的同情和鼓励 都有涉及)。在评论区里唐突安利挺冒犯,请见谅。
刚开始看博客那会儿李先生还在相亲,时间真的过得好快。李先生的焦虑是非常正常的,但只要过好当下抓紧时间做想要做的事情就好,未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希望再过十年还能看到李先生对这件事的感悟。
我也是從小學一年級開始就有死亡焦慮,到現在也沒什麼解決辦法。我也只能跟自己說或許有生之年裡永生的技術會出現,又或是說服自己死亡只不過是進到了更高維度的世界之類的。
居然还有劲爆尾杀

第一次看李先生博客的时候,我大概在用初代 Pixel 2 XL?契机好像是在大陆开启 Feed 流的邪修。翻回去看看,原来最早已经 2018 下半年了吗,这么晚
后来回家当乡村教师,李先生为了改善博客访问体验,对我的网络情况加入了“特调”(雾)。感激涕零。
还有一个契机是,G+ 爆出数据泄漏,还有这样那样的问题,直接给关闭了,中文用户集体来到了蓝鸟之类的平台。
于是这些年也从各种事情中有所感悟。哪有人永远健康,永远幸福开心,与各种病边斗争边共存才是常态。要想不得病,除非不要命。双脚一离地,病毒就关闭。
就像互联网公司对待产品一样,尤其是上面那家。
只是与病毒斗争共存还是痛苦的,我也感觉到了这些年自己身上的变化。
当年看李先生博客折腾 Pixel 时,我会想,啊我艹团队像素怎么这么坏啊
现在的我只会想,团队像素,你母(公司)什么时候似啊。
写完了,不知所言。最后祝您,提前...啊不,身体健康,再见